楚颜不知道的抖了有多久，忽然用力的挣脱开他，慌乱地摇着头。
“不，我不行，周先生，我做不了。”
说着她用力推开周苏城向花园外面跑去。
周苏城并没有追过去，因为门外有阿鬼。
此刻楚颜对他而言，已经是被他握在掌心里的。
她往哪逃？她根本逃不掉。
果不其然，楚颜被阿鬼拦在外面。
其实她真的要想走的话，阿鬼也拦不住她。
周苏城知道是他刚才的温柔和表白织成了一张网，把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给紧紧地罩在网中。
他看着蹲在地上的无助的楚颜，走过去向她伸出了手。
“外面太冷了，进去吧。”
楚颜仰起头。
她在哭，眼泪蜿蜒地爬满了整张小脸。
周苏城曾经见过哭的最美的女人，真的就是她母亲颜之卿。
自此他讨厌女人的泪水。
可能他的讨厌是因为对那个人不掺杂任何感情，或者是纯粹的厌恶。
但此刻他看到了楚颜的眼泪。
他不知道突如其来的心悸是不是厌恶？
所以他向楚颜伸出的手掌，有着可能令他自己都察觉不了的颤抖。
楚颜最后还是走了。
她拖着少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，踉踉跄跄从他面前离开。
阿鬼问：“周先生，要不要我把她带回来？”
周苏城摇了摇头，桦城就那么大，她能跑去哪儿了？
他在茫茫夜色中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让她缓缓吧。”
烟雾攀升，缭绕成一个未知的形状，然后消散在夜色中。
接下来的事情有一点点出乎周苏城的意料。
他原本以为楚颜对他的抵抗不会超过三个回合。
但是楚颜真的抗拒了很久。
抗拒到周苏城忽然觉得倦了。
忽然觉得一切了无意义。
是什么又重新点燃了他的斗志呢，大约是当他看到莫修和楚颜一起从舞蹈室里走出来的时候。
这段时间他真的没什么精力去关注到莫修，那个跟他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事实上可能连同父异母都不是。
所以周苏城每月让人定期给这对母子打钱，给莫修念书学舞蹈，他已经觉得自己疯了。
他完全可以不用做这些，管他们在国外怎样的处境？
但他的底线是莫修不要回来，不要出现在他面前，不要让他看到他。
或许他可以一辈子养着他，养着他母亲都不成问题。
可是莫修比他想象的更精明，他居然知道把手伸到了楚颜的身上。
他也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野心，绝对不是外表上看上去这么云淡风轻。
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，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怕楚颜被骗。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不就在骗她吗？
一个人骗和两个人骗有什么差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