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周苏城的车开的很快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时不时地扭头看他一眼。
周苏城的脸色很不好看，偶尔对面有车辆过来，那刺眼的灯光将他的脸照的更白。
也许是我疯了吧，我觉得此时此刻的周苏城甚至有一些可怜。
我忽然能够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，保持着愤怒。
我想应该是周逸生对他对他妈妈，还有对我妈妈的迥然不同的态度。
如果周逸生早点忏悔，可能事情不是这样。
就事论事，在这件事情上我是同情周苏城的。
可是他把阿鬼害成这样，我不会原谅他。
同情和原谅是两码事。
他把我送到楼下，简短地跟我说了一句话：“如果我父亲跟你联系的话，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这句话他既客套又疏远。
说完了他就走了。
我走进大厦门口之前看到了林慕齐的车就停在旁边。
我仰头看看家里的客厅灯火通明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林慕齐，小西红着眼眶坐在他的对面。
见我进来了，小西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。
“姐姐。”她的脸埋在我的衣领里面，哽咽出声。
我轻轻拍她的后背：“别哭。”
“姐姐，他真的好像文然哥呀，刚才我看到他的时候，真的以为见到了文然哥。”
我的目光穿过小西的发丝，看向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林慕齐。
他正端着一只咖啡杯，那杯子挡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。
他正在看着我，目不转睛。
林慕齐的眼神总是让我有些不安。
尽管此刻他的眼神是极度温和的，在那种陌生里面透出来的隐隐的熟悉感，让我坐卧难安。
我让小西去洗把脸缓定一下情绪，换了鞋向林慕齐走过去。
我刚刚走到他的面前，他的眉头就略略蹙起。
“你吸烟了？”
说实话，这带着一些质问的口吻听起来令人非常的不舒服。
我没吸烟，身上的烟味应该是周苏城的。
我没回答，林慕齐似乎了然。
我问他：“忽然来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问问有没有伯母的消息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回答。
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我，忽然说：“本来我想来安抚你一下，让你别那么焦急，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。”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话中有话，字字刺耳。
他是在暗讽我，我妈被周苏城bangjia了，我还跟周苏城待在一起。
林慕齐向门口走去，这时小西从洗手间里面出来，看到林慕齐要走了，竟然有些不舍。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
林慕齐跟她微笑：“是的，我要走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林慕齐回头看看我，问她：“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“你明天来好不好？要不然你去餐厅，我会烤蛋挞，我请你吃。”
“好。”林慕齐微笑着点点头，拉开门走出去了。
出于礼貌，我送他到大厦楼下。
其实对他贸贸然的出现在小西面前，我还是有些不悦。
我说：“你和文然长得太像了，所以我一直没跟小西说你这个人的存在。”
“像一个故去的人，不是我的错，是吧？”他的手握在车门把手上，歪着头反问我。
我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