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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我的伤势勉强稳住，天象也渐渐恢复了清明。
江南的水患，在工部尚书亲自督办下，奇迹般地堵住了决口。
一切都在向好。
除了天牢里的夏念君。
我靠在软榻上，看着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双手。
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帝。
“父皇，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皇帝皱起眉头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那种贱人，看她平白脏了你的眼。”
“交给大理寺处理便是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眼神平静。
“有些话，我想亲自告诉她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我坐着四人大轿，停在了天牢门口。
李玉亲自在前面引路，手里提着防风的琉璃灯。
天牢底层的空气浑浊不堪，夹杂着血腥和腐臭。
夏念君被锁在最深处的水牢里。
下半身泡在恶臭的脏水中，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她身边游窜。
她原本精致的脸庞，此刻满是污垢和伤痕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是我，眼底的怨毒瞬间爆发。
“贱人！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！”
她疯狂地扯动铁链，发出哗啦啦的巨响。
“你别得意！”
“我身上流着父皇的血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我就还是大夏的公主！”
“等父皇气消了，他一定会查明真相，把你这个鸠占鹊巢的野种千刀万剐！”
我看着她无能狂怒的样子。
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夏念君，你真是蠢得可怜。”
我示意李玉搬来一把椅子，隔着铁栅栏坐下。
“你真以为，父皇接你回宫，是因为什么父女天性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强撑着冷笑。
“不然呢？血浓于水，这是你这个野种永远比不上的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父皇微服私访，你娘不过是个勾栏院里端茶倒水的丫头。”
“她趁着父皇醉酒，在茶里下了迷药，才有了你。”
“父皇醒来后大怒，本想直接杀了她。”
“是钦天监拦住了。”
夏念君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你你胡说！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，继续用最平淡的语气，撕开残酷的真相。
“钦天监说，我的命格太盛，福泽深厚，但极易招惹天妒。”
“必须找一个与我年纪相仿、且有皇室血脉的人，作为‘挡灾人’。”
“养在宫外，替我承受那些暗箭和厄运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神怜悯。
“你以为你在宫外吃的那些苦，受的那些罪，是因为你命不好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都是替我受的。”
夏念君僵住了。
她死死盯着我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碎裂。
“你撒谎这不可能”
“父皇怎么可能这么对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！”
“亲生女儿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在大夏的国运面前，在我的命格面前。”
“别说一个意外得来的女儿。”
“就算是正宫嫡子，只要敢动我一根头发，父皇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”
“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药引子。”
“药引子坏了，扔掉就是了。”
“你居然还妄想，用药引子的身份，来取代主子？”
夏念君彻底崩溃了。
她捂住脸，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凄厉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