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露凶光,纵欲过度的脸上浮现出狡诈的阴险。
“本侯好言奉劝,公主若是不听,就别怪我动手!”
我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,物是人非。
五年前光风霁月的未婚夫,如今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!
我缓缓坐回马车,将有些被吵醒的儿子塞进身后的小桌底,死死地捂住他的嘴。
这时,离得较远的亲卫也查看了后面的马车,飞奔过来禀报:
“车里有不少行李,衣服首饰,还有香料金银,应有尽有。”
“看着倒像是公主把家都搬来了!”
我冷哼:“父皇大寿,本宫多送些贺礼有何不妥?”
宋修竹道:“昨日,你五妹进城,只带了三车礼物贺寿。公主就是多带些礼物,楼兰哪有上百车金银的家底?!”
“国破家亡的人回来就不要这么硬气了。到时候,还不得靠陛下养着!”
我打掉他摸上来的手:“本宫的私产,岂是你们可以过问的!”
“我再劝你最后一次,本宫是楼兰王后,手里有圣旨,不怕死的就继续动!”
宋修竹猖狂大笑,笑得腰都弯了:
“圣旨?我怎么没找到?公主还是一如既往地狐假虎威啊!”
“陛下要是真给你圣旨,真这么疼你,当初怎么会让你去和亲?”
“传本侯的令,将公主的私产全拉到侯府去!这嫁妆,本侯笑纳了!就当是你当年逃婚的赔罪。”
“你敢?!”我怒目圆瞪。
他冷笑一声,挥刀斩断价值万金的波斯地毯。
“表妹下月生日,我瞧着你那马车里的小叶紫檀桌就不错。来人!给本侯抬走!”
我指甲扣紧了手心,不肯退却。
小桌之下,藏着我的儿子!
4
宋修竹的亲卫像不要命一样对着弯刀冲过来。
围观的百姓吓得手足无措,都尖叫着逃跑。
我站在马车前,口鼻间都是血腥气,浓重得让我窒息。
只能在心中祈求上苍,千万不要让宋修竹发现儿子。
可外面声音太大,还是吵醒了儿子。
他揉着眼睛从小桌底下爬出来,懵懂地喊我一声阿娘。
宋修竹扬起马蹄,对地上的儿子踩下!
我嘶吼着,扑上去恨不得以身代替,却被几个亲卫层层挡住。
耳边只能听见儿子尖利的惨叫与哭声。
马蹄踩在身上力若千钧,仿佛要将我浑身骨头砸断,踩进泥里。
5
剧痛之中,我用手摸索着他,小小的身体几乎没了起伏,折断的双腿怪异地贴着胸腹。
宋修竹把我强行拽起来,发现儿子的右手执着地拽着我,不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小跟那个大一样可恨。本侯只可惜,没能亲自到西域走一回,看看你那好夫君是怎么惨死的!”
我喘不上气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宋修竹又将我放在马背上,伸手挑开我的衣襟:
“本侯就在此处要了你,到时候,你就是不愿嫁也得嫁!”
被污泥弄脏的外衣之下,是华贵的舞衣。
我满心绝望,正想咬舌自尽。
忽然,城墙上响起鼓乐声,正是我早已准备好的歌舞曲调!
夫君安归那罗的声音响起:“父皇,为了贺您六十大寿,雪儿带了许多礼物来,还特地为您准备了一支舞,请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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