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阿南皱起眉头,语气突然强硬:
“薇薇,你别不懂事!这已是我跟家里争取的最好结果了!你若不答应,那我也没法子了。反正反正我家里已开始给我物色说亲的人家,条件皆不错。”
“你混账!”
又是一声脆响,楚薇积压的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
这次,阿南没有再容忍。
他揪着楚薇的发髻,恼羞成怒:
“臭娘们!我给你脸了是不是!”
身旁围观的众人和衙役刚要上前将两人拉开,可阿南的动作还是快人一步。
只见他一个用力,直接将楚薇掼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的一声惊叫,楚薇整个人重重地朝后摔去,腹部猛地撞在了冰冷的石阶边缘!
很快,一股刺目的鲜红,迅速从她身下蔓延开来,染红了浅色的裙裾。
“见红了!”
“快唤郎中!”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阿南也傻眼了,看着倒在地上面容扭曲、下身染血的楚薇,吓得手足无措:
“薇薇我不是故意的薇薇!”
楚薇蜷缩着身子,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悔恨和绝望。
楚薇小产了。
三个月的孩儿最终没能保住。
不知这对她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,至少,她的人生可以卸下一个沉重的负担,重新开始。
我以为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,亲眼看清了阿南的嘴脸,也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,她会迅速清醒过来,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家的生活和将来上,为自家争取一个未来。
然而,几月后,当我再次从弟弟许朔口中听到关于楚薇的消息时,却是她叔父一家已搬离京城。
“搬离?”我有些惊讶,“为何?”
就算是那次的事情后,我也并没出手为难过她。
许朔在旁耸了耸肩:
“谁知晓呢?具体缘故不清楚,可能是受不住旁人看她的眼光罢。毕竟上次那事儿闹得太大,她在京城里都出了名。走在街上,指指点点的人估计少不了。”
我握着茶盏,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每人皆有自家的路要走,每人也都要为自家的选择负责。
她选择了用谎言和诬陷来逃避问题,最终也被这反噬的众议压垮。
这条路是她自家选的,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。
“行了阿姐,莫想那么多了”许朔打断我的思绪,语气轻快起来,
“爹娘明日的车马便到京城,你记得啊!届时直接进宫,陛下要给爹娘接风洗尘!”
办理了快半年的边关军务,我爹娘也要回京了。
他们不仅是戍边将领,也是我弟弟所在书院的名誉山长,为书院捐建过不少屋舍。
这次回来,陛下特意准备了欢迎仪典。
翌日,我再次踏入了圣上举办的宴会。
与上次被千夫所指的狼狈不同,这次我是作为千金小姐,备受礼遇。
在隆重而热情的宴会上,我又看到了那位当初不分青红皂白、还极力偏袒楚薇的昭华郡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