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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芬怡愣在病床上，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。
“晚晚你说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我没重复，转身从走廊椅子上拿起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转向她。
志愿填报系统，已提交。
第一志愿：清北大学。
林芬怡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里映出那几个字。
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弹幕却炸了。
【沈晚什么时候填的志愿？她不是一直在陪护吗？】
【刚才化疗那一个小时！她把林芬怡推进化疗室，自己在外面的走廊填的！】
【卧槽，林芬怡算盘全碎了。】
【自己兑换癌症，虐点剧情里人物却崩了！】
林芬怡终于找回了声音。
她猛地抓住床单，指甲把白色的布面抠出褶皱，眼泪哗地涌出来。
“晚晚，妈妈为了你忍了十八年，你爸出轨我都没离婚，就是怕你没有家！”
“现在我得了癌症，你就让妈妈去死吗？”
“是，我是应该死，不能再拖累你。”
她说着颤颤巍巍的就想从轮椅上站起来。
可早就瘦的不成人样的她。
刚起身就直接摔倒在地。
‘砰’巨大的声音，整个楼层的走廊都能听见。
她的眼泪砸在地砖上，一滴一滴，清晰可见。
“晚晚，妈妈不怪你。”
“是妈妈不好，是妈妈拖累你了”
【这一摔至少加五十虐点，林芬怡太会了。】
【你看她那个样子，瘦成那样还摔在地上，谁看了不心疼？】
【沈晚真成了白眼狼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】
我没动。
但病房里其他人动了。
护士连忙跑过来将妈妈扶起，其他病人更纷纷怒视我：
“这姑娘怎么这么冷血啊？自己亲妈摔地上都不扶一下？”
“真是白养了十八年，考上大学就忘了娘，白眼狼一个！”
“你妈都癌症晚期了，你还想让她去死？你还是人吗？”
走廊尽头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，沈业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他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。
“沈晚！”
我没来得及开口，他已经冲到我面前。
一巴掌扇过来，力气大得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。
“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“你妈都这样了，你还气她！你是不是要把她气死你才甘心！”
我稳住身体，慢慢抬起头。
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，估计肿了。
“沈业！你别打晚晚。”
“晚晚考上大学，我们应该为她高兴，她说的对，我该死，不应该成为她的拖累。”
她一边哭着道，一边想要向阳台走去。
沈业一把拦下她，转头冲我怒斥道：
“沈晚！立马跪下，给你妈道歉！”
我看着林芬怡，她眼泪哗哗地流。
但那双眼睛在泪水的缝隙里，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光。
我慢慢笑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短，嘴角弯起的弧度几乎看不见。
然后我开口了。
“爸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病房里每一个人听见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妈得的这个癌症，是她自己花钱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