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这人挺有意思,
我把手机扔到床上,伸了个懒腰,
上次见她还是我初中毕业那会儿。
小助理盘腿坐在床边,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:
姐,你这亲戚真多。
还行吧,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么,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
老家这边就这样,走两步就能碰上个熟人。
红姨,也不算是什么正经亲戚,是我姑奶的大姑姐家女儿。
小时候还去姑奶家拜年,年纪大了,也不去了,姑奶家的孙子辈分的,也就知道小名,大名都忘了。
以前在家的时候,过年给姑奶家拜年,能碰见红姨一家,人太多也坐不下,后来就穿插开来。
我上学去外地以后,有一年回来,那次她直接跑到我奶家,说想让我给看看,我那时候好不容易回家,在网吧泡着,那时候玩地下城正嗨呢,就给我整回家了。
当时我回家的时候比那倒立穿红衣服上吊的怨气都大。
我一脸黑的坐在她对面,看了她一眼,起身点了香,她压了五块钱在堂上,还放了两瓶桃罐头。
然后就听她道:“欣欣哪,给姨好好看看,你是不知道啊,前两天出去漂流去,好悬没把我淹死~”
说完了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那个漂流筏翻得可邪性了,明明水流不急,偏就我们那艘翻了。
红姨抹着眼泪道:“我当时穿着件橘红色救生衣,一点都使不上劲,越扑棱越没劲,越扑棱越不行,后来我就没意识了。
等我醒了以后漂流的负责人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浅的河道能翻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