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被送进医院时,已经重度昏迷。
医生诊断是重度脑震荡加颅内出血。
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。
刘桂芳醒来后,听到手术费要十几万。
她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治了!不治了!”
“我哪有钱啊!”
医生看着她。
“不治的话,他随时会死。”
刘桂芳咬了咬牙。
“死就死吧,反正活着也是个拖累。”
她真的没有管张浩。
甚至连医院都不去了。
她一个人回到了地下室,看着床上残废的耀祖。
突然,她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。
耀祖现在是个残废。
如果带他去街上乞讨,肯定能要到不少钱。
第二天一早。
刘桂芳找了个破推车,把耀祖放在上面。
推到了繁华的商业街。
她故意把耀祖的裤腿卷起来,露出那截丑陋的断肢。
然后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地哭诉。
“各位好心人啊,可怜可怜我们祖孙俩吧。”
“我儿子出车祸死了,孙子又被恶毒的儿媳妇害成了残废。”
“我们快饿死了。”
路人看到耀祖惨状,纷纷动了恻隐之心。
零钱不断地扔进她面前的破碗里。
刘桂芳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比张浩上班赚钱快多了。
耀祖觉得丢人,低着头默默流泪。
刘桂芳却狠狠掐了他一把。
“哭大声点!”
“不哭哪有人给钱!”
就在刘桂芳数钱数得正高兴的时候。
几个穿制服的城管走了过来。
“这里不许乞讨,赶紧走!”
刘桂芳不干了。
“凭什么赶我走!”
“大街是你们家开的吗?”
她开始撒泼打滚。
其中一个城管认出了她。
“哎,这不是前几天新闻上那个虐待儿媳妇的恶婆婆吗?”
周围的人一听,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原来是她啊!”
“网上都传遍了,她把儿媳妇的救命药拿去给孙子泡脚。”
“这种恶毒的老太婆,还敢出来骗钱!”
“打死她!”
愤怒的群众围了上来。
有人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刘桂芳头上。
有人朝她吐口水。
刘桂芳吓得抱头鼠窜。
连推车上的耀祖都顾不上了。
耀祖从推车上摔下来,在地上痛苦地爬行。
“奶奶,救我!”
刘桂芳却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最后是警察赶来,驱散了人群。
把耀祖送到了福利院。
而刘桂芳,因为涉嫌诈骗和遗弃罪,再次被抓进了看守所。
我飘在看守所的铁窗外。
看着刘桂芳穿着囚服,蜷缩在角落里。
她以前最爱干净,现在却和一群女犯人挤在一起。
每天要刷马桶,还要挨打。
她终于尝到了被人欺负、叫天天不应的滋味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转头去了医院。
张浩因为没有及时手术,虽然醒了过来,但成了植物人。
他只能睁着眼睛,一动也不能动。
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医院联系不上家属,只能把他转到了临终关怀病房。
我站在他的床头。
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。
张浩。
你不是喜欢装死吗?
现在,你可以一直装下去了。
永远也醒不过来。
感受着身体一点点腐烂,却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就像我当初躺在那个冰冷的卫生间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