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念芯说的那些话,我信一半。
她的身世可能是真的。
因为第三天,我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。
“你查的那个送你去孤儿院的人没死。”
附了个地址。
云南临沧,南汀河镇。
沈衍舟追到边境断了的线索。
我把短信转给了他。
他回了五个字:“别去,我来查。”
可那个瞎老头忽然又出现了。
不是在剧组后台,是在沈家大门口。
他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袄,背着编织袋,在垃圾桶边上翻东西。
我坐轮椅出门透气差点撞上他。
“是你啊,小姑娘。”他笑了,白眼珠子转了转,“上次的事,被打了吧?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捡垃圾嘛,哪有垃圾就去哪。”
他蹲下来,从编织袋里摸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给你,上次你给了我一个馒头,我还你一样东西。”
一个巴掌大的旧相框,相框里夹着一张照片。
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,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。
男人笑得勉强,小女孩哭得满脸泪水。
照片背面一行字。
“年6月日,林聪带走沈时宁,前往安徽阜阳。”
林聪。
孤儿院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就是把我送到孤儿院的那个男人。
“你是谁?”
瞎老头不答反问:“你看看那个保安制服领口绣的什么字。”
我凑近了看。
刺绣已经模糊了,但能辨出三个字。
沈氏苑。
“二十年前的沈家老宅子。我在那当花匠,林聪在那当保安。”
瞎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那天下午我在后花园修月季,看见林聪从侧门出去,怀里抱着一个哭的小女孩。我觉得不对,偷偷拍了这张照片。想回头告诉主家,当天晚上就被人放了火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烧瞎了。花也种不了了,就捡垃圾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报了。”他的笑容散了,“没人管。一个瞎了眼的花匠谁信?何况沈家自己说孩子是在游乐场丢的。”
他又从编织袋里翻出一本旧存折。
户名林聪,开户行在阜阳。
二十年前6月日,我被送走的第二天,有一笔钱入账。
五十万。
汇款人:宋启明。
“宋启明是宋念芯的亲生父亲。”瞎老头把存折塞到我手里,“至于他背后还有谁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二十年了,这些东西压在手里喘不过气。今天给了你,我也轻松了。”
他背起编织袋一步步往巷子口走。
走了几步回了一下头。
“小姑娘,谢谢你的馒头。”
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照片和存折沉得烫手。
宋启明五十万买断一个三岁孩子的命运。
宋念芯说她十二岁才被人找到。
我拨通了沈衍舟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我知道谁把我送走的了。”
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你先别动,我今晚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