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没有善罢甘休。
三天后，我出门被堵了。
不是陆执，是宋婉凝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，站在咖啡厅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束百合花。
百合。
上辈子我的葬礼上摆的也是百合。
“听雪姐姐。”她小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“执哥哥让我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我没甩开她。
不是因为我大度，是因为我太了解宋婉凝。
在她柔弱乖巧的表皮下面，藏着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。
上辈子，把硫酸装进香水瓶的主意就是她出的。
“婉凝，你别演了。”
宋婉凝的手微微一僵。
“那天服务员被泼之前，你在笑。”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摘下来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，“不是害怕的笑，是期待的笑。你看着陆执拧瓶盖的时候，嘴角是翘起来的。”
她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。
“姐姐你在说什么呀？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硫酸是你让陆执买的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跟他说，你想让他帮你治一下那个对你态度不好的服务员。你说泼一点在脸上，吓唬吓唬就行了，不会出大事。”
宋婉凝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上辈子我是死后才拼凑出这些真相的。
是盛家的人脉，是私家侦探，是陆执某次酒后跟朋友的聊天录音。
我爸查到了所有证据，但我已经看不到了。
“你信不信我手上有录音？”我其实没有，但她不知道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白裙子在秋风里晃，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。
没一会，她哭了。
毫无预兆的，声泪俱下。
“姐姐，你误会我了！”她蹲在地上捂着脸，引来了路人的注意，“我就是喜欢执哥哥而已，我没有害过任何人！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！”
路人开始拍视频了。
我听到有人小声说：“那个女的怎么把人欺负哭了？”
这一招上辈子她也用过。
在我被网暴期间，她发过三条微博，每一条都在替我“说好话”，但每一条都在暗示我是个心理扭曲的危险人物。
“盛听雪其实人挺好的，只是脾气大了一点，容易冲动做傻事。”
“我劝过执哥哥不要跟听雪姐姐分手，她一个人会撑不住的。但我管不了执哥哥的想法呀。”
“听到听雪姐姐出事我真的很难过，如果当时我多劝劝她就好了……”
每一条都被评论区的人解读成
“你看，她男朋友的白月光都替她说话了，她还不知好歹。”
这套把戏，对不起，不好使了。
我蹲下来，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婉凝，哭没有用。你最好祈祷陆执足够爱你，替你把所有事都扛下来。因为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和你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，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材料，提交给了警方。”
她的哭声断了。
我站起来，从她身边走过。
没回头。
路过街角的时候，我给我爸发了条消息：“宋婉凝来找过我了，陆家在试探。准备好，他们下一步会从商业上施压。”
我爸两分钟后回了四个字：“我有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