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坐在她旁边，女儿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五年前在机场外面看见苏昭的的事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，他们在海边散步，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阿昭，我想和你在一起。不是因为你需要我，是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她想了很久，然后她点点头。
婚后她的身体慢慢调养好了，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。
陆凛说没有孩子也没关系，有你就够了。
可她竟然怀孕了！
十个月后，女儿出生。
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，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如果那个孩子还在，应该已经五岁了。
但她没有去想那个“如果”，她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苏昭收回目光，偏头靠在陆凛的肩膀上。
“陆凛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她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没有回答。
海风吹进车窗，带着咸甜的气息。
商清野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戒指盒。
他在医院醒来，医生表情严肃地看着他。
“胃癌晚期，大概还有三个月。”
商清野以为自己会哭，但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他先让人去查苏昭女儿的出生证明，记录显示孩子的出生日期，和他与苏昭分开的日子差了很远。
他去了海边小院，但没有进去，只是远远地站着。
他看见苏昭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海风从远处吹过来，吹动她耳边的碎发。
母亲坐在旁边，低着头在织毛衣。
小女孩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追着一只一只蝴蝶。
三个月后，商清野死了。
那天晚上苏昭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二十岁的自己，她冲她笑。
“你会一直幸福的。”
苏昭在梦里看着年轻的，还没有被任何人伤害过的自己，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她想说些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二十岁的她又笑了笑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像在告别，又像在祝福。
苏昭醒来，侧过头看见陆凛睡在身边，女儿的小床挨着大床。
她伸手轻轻把女儿的被子盖好，躺回去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陆凛平稳的心跳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，舒缓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