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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屿倒在血泊里，后背插着那把刀，挣扎着翻过身来，
他看清了面前的小女孩，
瞳孔猛地一缩，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：
“你竟然还活着。”
小女孩握刀的手在发抖，但她没有退，
她的发音很艰难，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含混不清，
和齐屿之前那种刻意的“不会说话”完全不同，
这才是真正的聋儿学话的样子，
“给妈妈报仇。”
她艰难地开口。
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中，我终于拼凑出了全部的真相。
小女孩叫齐凰，是苏昭真正的孩子，
而齐屿，则是庄园管家的儿子，
从小在庄园里长大，和齐凰青梅竹马。
苏昭遇难那天，齐凰逃了出来，
齐屿帮她逃出了庄园和市区，最开始两个孩子一起流浪，相依为命，
但后来齐屿受不了那种朝不保夕、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，
和庄园里的锦衣玉食比起来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，
他选择了回去，
于是他背叛后杀害了齐凰，
他夺走齐凰的手机，翻到了那张照片，
又用齐凰告诉他的那些关于穿书、关于气运、关于阵法的事情，
回去拿这些威胁齐昇和沈蔓，
如果不让他做继承人，他就把一切都抖出去，
可齐昇终究比他这个孩子狠多了，直接割了他的舌头，让他永远开不了口，
然后他们把他包装成苏昭的亲儿子“齐屿”，一个天生聋哑的孩子，
等我执行完任务回来，
第一面见到的所谓的“闺蜜”和“她的儿子”，就全是假的了。
真正的苏昭那时早已死了，
而齐凰并没有死，她坚韧地活了下来，
非但没有离开，甚至机敏地选择灯下黑潜入了公寓，躲在一个废弃的箱子里，
靠偷吃齐昇和沈蔓的剩饭活了这么多年。
齐屿还在挣扎，
他浑身是血，但他的手还在动，手指在地上划拉着，
他在试图重新启动阵法，
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又开始隐约发亮，像死灰复燃的火星。
齐凰冲上去想按住他，但他猛地反扑，
他毕竟是个十岁的男孩，力气比齐凰大得多，
他一把推开她，伸手去够地上摔落的手机，
那里面有他的语音软件，有他用来念咒的音频，
齐凰颤抖的小手握不住刀，
而我扑了过去，
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疼痛，血涌出来，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，
我从后面抱住齐凰，握住她握着刀的手，
我的手覆在她冰凉的小手上，带着她一起用力。
噗嗤！
这次刀深深的刺了进去，
齐屿彻底没了声息，
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破碎，暗红色的阵法光芒彻底熄灭。
杂物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从二十八楼的门口灌进来，呜呜地响，
我松开齐凰的手，颓然坐倒在地，
我看着这满地狼藉，忽然觉得无比想笑，
穿书这么多年，我最好的闺蜜苏昭死了，她的女儿被关在箱子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
我好像什么都没护住，
一切已物是人非。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可突然间，一个机械声音凭空响起来：
“叮。”
“恭喜宿主，完成究极任务——发现隐藏真女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