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昨天已经通过法务直接把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卖给我们了。”
周砚白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往后移动,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。
他吼得声音都破了音:“沈鹿卖股份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?!”
陈默叹了口气:“她给的价钱很优惠,唯一的条件是办完手续前先不要通知你,你放心你的部分我会给你……”
周砚白挂了电话,直接冲出了门。
他哪里还他妈的顾得上什么股份。
出门后周砚白疯了一样开车回家。
一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,有辆车在路口急刹,喇叭声长鸣,他完全不管不顾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鹿是认真的。
不是闹脾气,也不是赌气,更不是等他来哄。
那个股份是他们在打拼初期就给沈鹿的,代表了那段他们一起度过的艰苦岁月。
周砚白一直觉得只要沈鹿还持有这百分之十的股份,那他们之间的纽带就不会断。
可是现在她把股份卖了。
她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。
来到小区,他甚至来不及找自己的车位,随便停在了路旁,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间。
电梯门一开他一下就冲了出去,在门口按密码的时候按了好几次没按准,警报响彻楼梯间。
好不容易按对密码,提示能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撞开了门。
进门后家里是黑的,打开灯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慌攫住了他。
家里空了好多。
他冲进卧室。
她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他冲进书房。
一样的情况,她的电脑、文件、书都不见了。
桌面上只剩下他的工作物品。
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那叠纸还在。
他颤抖地把它拿出来,打开来一看,旅行清单、职业目标、结婚时间表、孩子的名字……
那些全都在,一张没少。
她带走了所有她自己的东西,丢下了他们曾经一起规划过的未来。
周砚白拿着那叠纸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他想起了那天晚上,他看到她在整理这些旧物。
他以为她在怀旧,但原来她是在告别。
他以为她离不开他,可她连股份都卖了。
在一片空旷的家里,周砚白慢慢蹲了下来,抱住了头,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。
沈鹿走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