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不是在大皇子府上吗?那他便也送个人进去,让她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。他冷笑一声,盯着赵莺莺,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“我倒是有个主意,能让她再也得意不起来。”他想让赵莺莺嫁给大皇子做妾。如此一来,宁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再也别想骑到他头上来。这绝不是她想要的。赵莺莺要的是高高在上的主母之位,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妾室。“我听表哥说,大皇子对长生不老之药很感兴趣。我正好略懂一些,不如就让我为大皇子制药吧。”“大皇子身边美人无数,什么样的没见过,我去了怕也只是后宅里的一个怨妇而已。”赵莺莺想了个折中的法子。宁修竹眼中闪过怀疑,她已经在宁瑶手上输了那么多次,如今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懂制药。赵莺莺见他不信,急忙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。“表哥,我没有骗你!我母亲病重时,我曾遍寻古籍,确实学到过一些炼丹的皮毛,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施展。”“以色侍人,焉能长久?若我能为大皇子炼制出他梦寐以求的丹药,还怕不能得到他的宠信吗?”宁修竹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。一个美妾确实不算什么,可一个能为他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女人,就完全不同了。若是赵莺莺真能办成此事,那他得到的好处,将无可估量。“好,我便信你一次。”“你若是办砸了,就休怪我无情。”京郊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巷口一辆马车停得悄无声息。赵莺莺戴着帷帽,独自下了车,熟门熟路地叩响了那扇不起眼的院门。开门的是个老妇人,一见她,腰就弓了下去,头也不敢抬。赵莺莺没理会,径直穿过院子,推开了正屋的门。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子正中绑着个男人,头发乱糟糟地垂着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赵莺莺走近了些,提出要求:“我要你为我炼长生不老药。”那人听到声音,缓缓抬起头,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浑浊却带着讥讽的眼睛。他笑了,笑声嘶哑难听。“天底下哪有这种东西,小姐实在是异想天开了。”赵莺莺眼神冰冷:“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,如此才能活着去见自己的妻女。”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数月前,赵莺莺偶然间识得此人,知他医术不凡,远非寻常大夫可比,便起了招揽的心思,奈何这人不识好歹,油盐不进,一心只想守着妻女过安生日子。她只好出此下策,将人强行掳来,囚禁于此。离魂散就是她逼着他制出来的,只可惜没能一举除掉宁瑶那个贱人。男人再次笑了起来。这一次,不再是嘲笑她的异想天开,而是笑命运的荒唐。赵莺莺知道,他这是同意了。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不再逗留出门前,负责守院的妇人拦住了她的去路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