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办法。宁瑶没有犹豫,任由他安排。春风楼不愧是京城第一销金窟,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。宁瑶一身月白锦袍,作男子打扮,学着言瑾的样子,手里也捏了把折扇。只是她这副清俊又略带局促的模样,在一众寻欢作乐的男人里显得格外惹眼。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立刻就围了上来,娇声软语,香风阵阵。“这位公子瞧着眼生得很,是第一次来我们春风楼吗?”“公子是一个人?不如让奴家陪你喝一杯?”宁瑶被她们缠得一个头两个大,连连后退,几乎要被逼到墙角。早知道就不该听言瑾的馊主意,扮什么男人。她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容娘,问出点线索,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就在她不知如何脱身时,楼里喧闹的丝竹声戛然而止,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一股肃杀之气自门口蔓延开来,方才还左右逢源的老鸨此刻已是花容失色。只见一队身着玄甲的王府侍卫涌了进来,将整个春风楼围得水泄不通。走在最前边的男人一身玄衣,面容冷峻,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。是裴延。他怎么也来了?宁瑶心头一跳!围着她的姑娘们早就吓得作鸟兽散,宁瑶得了空隙,下意识便想趁乱溜走,然而才走两步后领便被人一把揪住。力道之大,让她险些一个趔趄。她被人毫不客气地拎着,直接带到了裴延面前。赵明松开手,退到一旁。宁瑶尴尬得抬不起头,整理了下被抓皱的衣领才抬起头,迎上裴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裴延眼神有变,什么也没说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宁瑶硬着头皮行礼:“见过三皇子。”她第一次扮男子,不太懂得注意细节,行的是女子礼。赵明定睛一看,发现她居然是给自己开过药的宁家小姐。言瑾不知从哪儿挤了出来:“三皇子殿下好大的阵仗,只是我们又没犯法,没必要连我们也抓吧。”让他这么一掺和,裴延的脸色更沉了。裴延连个眼角都没分给言瑾,冷声吩咐:“把容娘带走。”老鸨一听这话,腿都软了,扑上来求情,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推到一边。很快,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女人就被两个侍卫架了出来,正是陈掌柜提到的那个容娘。她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宁瑶和言瑾都愣在原地。他们还盘算着怎么套话,谁知道裴延直接带兵来抓人,这哪是查案,跟抄家似的。春风楼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。王府别院的地牢里阴冷潮湿,空气里那股子霉味混着血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容娘凄厉的惨叫一下接着一下从里头传出来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着转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裴延负手而立,脸色如常,里头的动静仿佛传不到他耳朵里。宁瑶纠结了下,还是朝他走了过去:“她一看就是替人办事的,你何苦这么为难她。”裴延淡淡道:“机会我已经给她了,是她不珍惜。”“可是”宁瑶还是觉得不妥,“你这样做,她撑不了多久。她要是死了,你就不知道真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