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她费尽心机也才勉强稳住现在的处境,宁瑶却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青睐。她不甘心,那股怨毒的嫉妒,几乎要从心底溢出来。“既然章大人要问话,你便跟着去吧。”宁坤不敢得罪这位新贵,立刻就发了话,“问什么答什么,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。”宁坤心里有种预感,章衡寻来多半没什么好事,因此也没指望宁瑶跟他擦出什么火花来。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回廊,最终在偏厅落座。下人奉上茶水后便被章衡挥手屏退。“章大人有话不妨直说。”厅中只剩下他们二人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宁瑶主动出击。章衡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的手帕,手帕里面包裹着一些淡黄色的药粉。宁瑶瞳孔骤缩。当日她亲眼目睹梁润被杀,情急之下用这个药粉迷惑裴延的副将,这才脱身成功。“周记药铺死了一个人,现场留下这种药粉,请问小姐是不是小姐的?”章衡将手帕推到她面前,示意她仔细看个清楚。“这底下天又不止我一人能制这种药粉,大人总不可能光凭这一点就定我的罪吧?”宁瑶下意识否认。她虽知道凶手是谁,却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更不想平白无故得罪裴延。“当然不会。”章衡道,“只是如今在京的名医也就那么几个,我挨个询问,总能找到对的人。”宁瑶稍稍放宽心,然而这点庆幸还未持续多久,章衡便再度开口:“方才小姐似有些心虚,可是想起了什么?”他抬起总是含着笑的一双眼,似乎照得见人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“司徒月只让你与他传话,可没让你杀了他!”他们认识?宁瑶突然反应过来。“是司徒月让你来查我的?她怀疑我!”她本想着结交一个得力的朋友,没想到却是多了一个敌人,真是有苦说不出。“真不是我!”宁瑶辩解,“我与他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他?”章衡公事公办:“可你那天,确实出现在他葬身的药铺附近,小姐最好还是全部交代罢。否则我只好抓你回去用刑了。大理寺那个地方,可不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能扛得住的。”宁瑶苦笑,她确实扛不住,前世的种种酷刑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被烈火焚身的灼痛,被利刃剜心的剧痛,仿佛又一次席卷了全身。“我、我是看见了”她支支吾吾的开口,“但我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。”“他们什么模样,一共有几个人?”章衡步步紧逼。“当时隔得太远,我看得不真切,只记得有个人脸上蓄着胡子,年纪三十出头,瞧着挺凶的。”假话要掺着真话说才能让人信服,宁瑶做一副被吓坏的模样。章衡显然没这么好糊弄。京城里的蓄胡男子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她看似交代了,但却什么信息都没透露。“既然小姐记不清了,那便随本官走一趟吧。”章衡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