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面,刻着一轮血色的弯月。“拜月教。”林风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淡,却像无数根钢针,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“三日之后,血月升空。”“他们会发动早已刻画在清河县地下的血祭大阵。”“用你们,用外面那数十万蠢货的血肉和性命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欣赏众人脸上那瞬间变幻的神情。“来唤醒一头被封印在地底深处的妖将。”死寂。如同坟墓般的死寂。一秒。两秒。随即,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。“哈哈哈哈!”钱万金捂着肚子,笑得浑身肥肉乱颤,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。“林寨主,你这是睡糊涂了,还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儿耍?”“拜月教?血祭大阵?这种荒唐的故事,你是从哪本地摊话本上看来的?”孙伯庸也摇头晃脑,满脸鄙夷地放下了茶杯。“一个山匪的胡言乱语,也值得我等兴师动众,深夜至此?”“柳小姐,你父亲,还有你,这次可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。”赵无极更是怒极反笑,他指着林风的鼻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我看,你才是拜月教的妖人!”“编造这种危言耸听的谎言,就是想趁机扰乱清河县的秩序,你好从中渔利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杀气毕露。“来人!给我将此獠拿下!就地格杀!”门外,早已待命的赵家护卫闻声而动,杀气腾腾。“赵家主!不可!”柳千山脸色煞白,急忙上前想要解释,却被赵无极身上爆发的杀气顶得一个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林风看着眼前这几张脸。一张写满了贪婪与算计。一张写满了虚伪与傲慢。一张,则被仇恨与愚蠢彻底扭曲。他忽然笑了。那是一种极其冰冷的,不带任何情绪的,仿佛在看几具尸体开口说话般的笑容。他缓缓摇了摇头。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平静得宛如万年冰封的深潭。“我来,不是在求你们相信。”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钱万金,扫过孙伯庸,最后,落在了状若疯魔的赵无极身上。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都感到战栗的漠然。“我只是来通知你们。”“你们,要死了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停留。“林公子!”柳千山惊慌地喊道,试图留住他。林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但他没有回头。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语,在死寂的密室中,缓缓回荡。“柳家主,想活命,就带着你柳家所有的人,三天之内,撤出清河县。”他走到了洞开的石门前,停步。目光穿过门扉,望向了外面那片灯火璀璨,一无所知的繁华夜景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。“至于他们”“他们的命,与我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