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星睁开眼睛,发现他身后竟然还跟着裴明镜。她心头咯噔一跳。裴明镜那厮可不好糊弄,不会被他发现什么问题吧?“二少爷,大小姐也受伤了,你冷静点。”裴明镜上前按住了晏明修的肩,示意他松手。“我娘都快死了,你让我怎么冷静。”晏明修推开他的手,恨恨地盯着晏逐星,“你就是个灾星,你就该去死。”他恶狠狠地想要伸手掐住晏逐星的脖子,却再一次被裴明镜拦住了。他淡淡道:“二公子莫非要当着本官的面行凶?”晏明修气得咬牙切齿,狠狠甩开了他的手,死死盯着晏逐星,从齿缝中挤出一句:“岂敢。”晏逐星吸了吸鼻子,低吼道:“昨日你们说我给世子下药,今日马车意外又要我说弑母。所以当初你们将捡我回来,就是为了给晏家养个替罪羊么?”她嗤笑一声,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。“横竖要我死,何须费心罗织罪名。我这就去死还不行吗。”喊出这句话后,她拖着受伤的腿往前爬,发了狠地想要一头撞向街边的楹柱。额角距离柱子还有半寸距离的时候,她忽然被人拦腰抱住。她睁眼一看,竟然是永安王。“本王的玉坠还没找到,你可不能死。”他将她小心地放回软舆上,冲着身后的季太医努了努嘴:“替她瞧瞧。过几日,她还得去宫里给十妹妹指点破阵舞呢。这腿可不能伤了。”“是。”季太医认命地替晏逐星检查起伤口。有他在,晏明修不敢造次,但看着晏逐星的眼神恨意不减。谢翊宁看向晏明修,似笑非笑道:“本王记得大虞早就取消了活人殉葬的规矩吧。定远侯府的规矩难不成比国法还大?侯夫人尚未殒命,做兄长的就要逼迫妹妹陪葬?”晏明修一张脸涨得通红,嗫嚅着唇不敢反驳。定远侯不得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。他沉声道:“明修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母亲重伤的噩耗,情急之下说错了话。还请王爷谅解。”裴明镜的眼神在谢翊宁和晏逐星身上来回扫视。是他的错觉么,他怎么觉得永安王格外护着定远侯府这位大小姐。可是据他私下调查,二人除了在威宁侯府上见过一面,私底下并无往来。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温如霜。昨日这母女二人才反目成仇,今日侯夫人便受了重伤。这真的是巧合吗?裴明镜陷入了沉思。“王爷,晏大小姐的腿......”季太医的话打破了对峙的尴尬氛围。他正要说晏逐星只是骨折了,好好养护一段时间就行。结果话还没说完,谢翊宁就打断了他:“嗯?晏大小姐的腿怎么了?是不是很严重?”季太医看着他警告的眼神,听懂了他的话外音,当即露出了沉痛的表情,将真话咽了回去。“晏大小姐的腿断了,若接骨时错上半分筋脉,只怕要落个终身跛疾。”随后他又指了指晏逐星的后脑勺:“瘀血堵在这儿,若再深三分,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”晏逐星被他的话唬了一跳。她跳下来的时候心里有数着呢。她这腿顶多养一个月就没问题了,至于脑袋,也只是擦伤破了点皮,季太医怎么说得她跟快死了一样。